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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私语

“夜半闻私语,月落如金盆”那时候说的话不是贴心话也成了贴心话了吧

任 重

職業
所在地
好きなもの/好きなこと
时间规律的走,烦恼无尽的来。
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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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

满城尽带黄金甲

西湖的荷花残了,满觉陇的桂花落了,入冬以来,连日的低温阴雨,北风裹紧了行人的棉衣,北风刮落了枝头最后一片枯叶。这肃杀的季节,仿佛成为一幅黑白照。

然而阳光总会重新露面,带着惊奇、又或者重新发现般的喜悦,色彩一点点回来了。而最先抓住视线的必定是这些纤细修长,亭亭玉立的银杏,她们伫立在广场里,道路边,行人畔。不知何时,悄然披上一件金灿灿的斗篷,在暖烘烘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12月2日

照片中的爷爷

老照片让我着迷,空闲时我最喜欢翻看家里的老相册,从我的百日留念到爸妈的青葱岁月,然而更有趣的还有家藏一些国民旧照。

一位穿着棉袍和玄色马褂,头戴礼帽的青年男子,看模样不过二十多岁光景,颇有儒雅的风度,娴静地站在绘着小桥流水的背景前,幽幽看着我。人们告诉我说,那是爷爷。

是么?我从没有见过我的爷爷,即使是我的老爸对我爷爷也基本上没有记忆,在他三岁时,爷爷就去世了,刚刚过四十岁。照片上的爷爷总是个年轻人的模样,他再没有变化,停留在时间的那一点上,就这样久久的观望。而对我,也注定无法把这个面容稚嫩的青年和白发苍苍笑容慈祥的爷爷这个形象联系在一起,就像隔着一条鸿沟的。

而他,确实存在过,在这个世界上也停留过,出生、成长、劳作、结婚、生子、一样的曾经仰望星空,一样的低头看路。只不过我们在不同的时间轴坐标上前行,又彼此擦肩而过。即使这样,人们都说,我们有着惊人相似的笑容。

11月15日

偶也开围脖了

不能免俗,偶也开围脖了。
鉴于本人一贯的虎头蛇尾品行,偶在开博之初,定下每日一博的规则。
不过规则不都是用来打破的么?所以如果很久您看不到我的更新千万别生气,因为,那才是真是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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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

11月9日下午三点整的杭州

    都说今年的天气怪怪的,这都过了立冬节气,气温还在28度徘徊,中午要出去跑跑还感觉是顶着艳阳,烤的滋滋冒汗,短袖短裙依然是这几天的主打。
    今天预报有暴雨,上午9点后浓雾弥漫,空气又湿又闷,仿佛可以拧出水来。午后天色转暗,下午三点墨色四溢,酝酿着一场豪雨的来到。
    杭州,11月9日,农历九月二十三,15:00分,从办公室窗外看过去。
 
10月28日

网读日记(2009-10-28)

    按照肯•洛奇自己的定义:“喜剧只是有着快乐结尾的悲剧”,好的喜剧是让人“想哭又想笑”。
    类型:体育、喜剧
    导演:肯。洛奇(KEN LOACH)
   
10月26日

网读日记(2009-10-26)

 
    报纸行业正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在互联网的压迫下,当许多报纸的内容尚没有从机器中印刷出来,互联网上关于发生事件的新闻和评论就已经铺天盖地了,人们为什么要多花几块钱去买一份内容不见得有更新的报纸?这也就回答了为什么这两年美国的许多大型日报的订户量越来越少。
    而那些小型区域报纸则活得非常滋润,一如美国佐治亚州的周刊《The Blackshear Times》,这份报纸主要报道的区域是在佐治亚州的一个小县城,填补了这个拥有17000人口的小城的信息空缺,因此也就更容易获得3500户订阅数。在这个小城里,人们愿意选择这份区域报纸多于《时代周刊》;更关键的是,即便是在经济危机时期,这份小报纸仍能够保持收入稳定。

 
9月7日

神圣的和渎神的伊夫林·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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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八卦的评论家指出,《旧地重游》中的查尔斯·赖德很有伊夫林·沃个人的痕迹,也是20年代初期入牛津学历史,也是没有拿到学位就离开学校,也是参加有同性恋倾向的小社团,也是离开牛津后学习绘画,甚至,连家庭地址都是一样的,靠近车站的Golders Green。算了,让我们先抛开这些轶事性内容,看看“神圣和渎神的回忆”到底是怎样的吧。

 

《旧地重游》是从查尔斯的视角展开的,所以查尔斯本人的宗教倾向很要紧。偏偏在这里,伊夫林·沃将他设置为“不可知论者”,与马奇梅因一家的天主教观念格格不入。在一段严肃的自述中,他说:

“我没有宗教信仰。我小的时候,每星期都被人带着去做一次礼拜,上学时天天都去学校小教堂做礼拜,可是仿佛作为一种补偿,自从上了公立学校,假日的礼拜就免掉了。给我讲神学课的教师们告诉过我,《圣经》的经文完全不可信。他们也从来没有建议过我去作祈祷。我父亲不做礼拜,除非遇上家庭有什么事,即使去,也是带着嘲弄的意味。我母亲呢,我认为她是笃信宗教的。我以前觉得很奇怪,她竟会认为她有责任抛下我和爸爸,跟着一个战地救护队去塞尔维亚,筋疲力尽,死在波斯尼亚的冰天雪地里。可是后来,我意识到我身上也有这样的精神。也是后来在1923年我接受了要我信教的要求,我从来没有费心思去考虑这些要求,并且把超自然的现象当作真实的接受下来。”

这里面有三个信息:首先,他小时候是信教的;其次,他父亲不是虔诚的教徒,但是母亲富于慈善精神;第三,经过一段时间的摇摆,他成了表面上的教徒,实际上没有信仰。

 

小说开始不久,牛津全体师生参加圣餐礼,查尔斯属于四五个不参加者之一,分外醒目。在与马奇梅因家族的交往中,他也多次承认自己是“不可知论者”,尽管布赖兹赫德、科迪莉娅和马奇梅因夫人都希望将他吸纳进天主教会,但是他一直不为所动,在他看来,这一家族的很多宗教举动和观念即便不是愚昧的、也是难以理解的。他不理解好友塞巴斯蒂安怎么会相信“圣诞节啦、东方的星啦、三个王啦、牛啦、驴啦”,这一家人怎么会相信祈祷文、圣徒、临终仪式那些“魔法和虚伪的东西”。特别是在他看来,天主教不仅没有使马奇梅因一家人幸福,反而给他们分别带来了不幸。

马奇梅因侯爵:出身于古老的天主教显贵家族,但是年轻的时候离经叛道,直到结婚,受到妻子的影响,方才开始信教。为了感谢妻子使他恢复家族的天主教传统,他在白庄中特别为妻子装修了一座天主教小教堂。后来,他“有点儿不信了”,酗酒,逃离妻子和家庭,与情妇避居威尼斯。因为天主教徒不准离婚,而通奸又是很大的罪名,所以他长期被视为逐出教门的人。

马奇梅因侯爵夫人:十分虔诚的天主教徒,出身于古老的天主教贵族世家。她将白庄的小教堂建成了一个小型宗教中心,请附近修道院的修士来主持弥撒,给予许多修女“保护”, 身边围绕着一群神职人员(其中不乏江湖骗子),连奶妈和仆人都从天主教徒中挑选,因为虔敬和乐善好施,“一般人认为她是个圣徒”。但是,她并不幸福,丈夫在外寻欢作乐长年不归、长女缔结了一桩“丢脸的异教婚姻”、次子酗酒并离家出走,她使出一切手段竭力掩饰家中的不体面,但是左右支绌,最后身患绝症。根据天主教徒只应关注灵魂而不关注肉体的训示,她未作积极的治疗,几年后便溘然长逝。最可悲的是,尽管她在众人眼中是圣徒,却得不到小女儿的“喜欢”,这真是奇怪的事情。

布赖兹赫德:古板得像是“埋葬了好几个世纪刚从洞窟里挖出来的”。他从小被母亲送进天主教中学,萌生了当神父的想法,可是母亲打消了他的念头——他是长子,要对家族负责。成年后的一生中,他完全无所事事,同时也郁郁寡欢,宛然“死木头疙瘩”,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火柴盒。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但是对待家人并不慈悲,比如他很伤人地指出:妹妹茱莉亚的婚姻并不“合法”——不合天主教的教条,只能算式“姘居”。

塞巴斯蒂安:引人注目地漂亮,极富魅力,行事乖僻,是“妖艳的少年”的代表。出乎查尔斯意料的是,塞巴斯蒂安不仅去教堂,而且天天都祈祷——“啊,上帝,让我变好吧”。查尔斯“把这种情形看成是一种小小的弱点”,就像已经19岁的塞巴斯蒂安还要随身携带一只玩具熊一样,算是种可爱的坏习惯。后来,当塞巴斯蒂安成为一个酒鬼,被牛津开除,查尔斯还在与布赖兹赫德争执:“我觉得如果没有你们那个宗教,塞巴斯蒂安本来是可能成为一个愉快、健康的人的。”塞巴斯蒂安越走越远,自我流放、酗酒、同性恋,“繁花似锦的栗子树下一个带着玩具熊的青年”,最后穷愁潦倒、邋里拉遢,在突尼斯的一家修道院中当了守门人。

朱莉娅:她比同年龄的姑娘们更为光彩照人、血统纯粹、风度优雅,但是她的天主教信仰使她不可能与信奉新教的皇室攀亲,同时父亲的丑闻也算一个污点,影响她的结婚前景。她被来自加拿大的政客雷克斯所打动,可是雷克斯本人不是天主教徒,而且他过去结过婚,根据天主教的苛刻规定,他依然被第一个婚姻所束缚。出于叛逆心态,朱莉娅违拗母亲的意愿嫁给了他,婚后却发现雷克斯根本没有心肝,与前情人藕断丝连。朱莉娅几乎精神崩溃,生活从此蒙上阴影。在打击之下,她从“半个异教徒”向“整个教徒”演化,虽然与查尔斯的重逢使她陷入爱情,可是又时刻感受到宗教无形而牢固的束缚。

科迪莉娅:马奇梅因家族的孩子中最真诚可爱的一个。她深受天主教文化熏陶,从小在修道院办的学校中长大,性情开朗,天真未失,哥哥讽刺她“为她的猪连续做过九天祷告”。母亲辞世后她进了修道院,后来加入战地救护队,还在战俘营中帮过忙。逐渐成长为一个不美的、粗糙的老处女,“由于习惯了大苦大难而没了优美快乐的表情”。可贵的是,她对家人和朋友始终满怀善意和理解,是她安排了塞巴斯蒂安在突尼斯的生活,是她看护照料临终的老父,也是她对查尔斯与朱莉娅的爱情表达了理解。

如果按照查尔斯那不可知论者的逻辑来看待这一家的遭遇,那就只是渎神的记忆了:天主教的婚姻制度毁了马奇梅因夫妇、断送了朱莉娅的幸福,天主教家庭的伪善使塞巴斯蒂安远走天涯,天主教孕育出布赖兹赫德那样的“木头”,天主教的禁欲制度使科迪莉娅失去了做一个普通女人的愿望……

 

可是,《旧地重游》它还有别的,有渎神的记忆,也有神圣的记忆。

铺垫部分来自科迪莉娅,对于查尔斯不理解的事情,虔诚的科迪莉娅却解释得条条是道。在她看来,塞巴斯蒂安是得到神召的人——“如果没有神召,不管你多么向往也没用;如果得到神召,你就怎么也摆脱不了,不管你多么憎恨它。我过去常常觉得塞巴斯蒂安得到神召,而且恨神召……”天主教喜欢那个浪子回头的故事,而且根据天主教教义,受苦受难是走向神圣的必由之路。科迪莉娅说:“我曾经见过像他这样的人,我相信他们更接近上帝,而且更爱上帝。他们的生活会半是超群出世,半是涉足红尘”,一句话,“不受苦就不能成圣。”

转折部分来自马奇梅因侯爵临终前的那一幕。经过多年自我放逐,马奇梅因重归故土,等待死亡的来临。朱莉娅等人谋划着找神父来进行最后的忏悔和涂油仪式,查尔斯意见相左,他认为这一仪式荒唐得很,甚至卡拉,马奇梅因的多年情人,都认为侯爵不会向上帝妥协。可是,奇迹发生了,马奇梅因,这个“一生嘲弄天主教的人”,自己在胸前画了表示悔罪的十字。神父说:“魔鬼抵抗到最后一刻,然而神恩对他是浩荡无边的。”正是受此“启迪”,朱莉娅决心离开查尔斯,因为她觉得与查尔斯的结合在上帝面前将是“不可饶恕的”,而她“不能拒绝上帝的慈悲”。在被朱莉娅拒绝的这一刻,查尔斯表示:“我的确理解”。

对于没有基督教信仰的读者来说,这种理解也许很难理解,但是考虑到宗教本身总是将一般逻辑颠覆,没有善也就没有恶,上帝都容忍撒旦的存在,呃,也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了。最终,“天恩眷顾各种不同而又密切联系着的人物”,朱莉娅和科迪莉娅在前线当护士,查尔斯旧地重游,来到马奇梅因夫人的小教堂,在重新燃起的祭坛灯前“念了一句祈祷文,那是一句古老的、新学来的祈祷词。”嗯,不可知论者并不是无神论者。一切圆满了,阿门。

 

多年以前,马奇梅因夫人为大家读过一段文字:“布朗神父说,我抓住了他,用的是一个看不见的钩子,还有一条看不见的长线,那条线长得足够让他游荡到天涯海角,但是猛拉这条线,就能把他拉回来。上帝不会让他们走开很久的。”看完了《旧地重游》,还是扭头去看看自己的领子吧,有没有钩子呢?

 

PS:在英国这个新教国家,天主教徒是极少数派,20世纪之后天主教小说家更是鲜见。在伊夫林·沃之后,有大众影响的也就要数戴维·洛奇了。洛奇写《大英博物馆在倒塌》、《天堂消息》、《你到底能走多远》等等宗教主题的小说,虽然书中人有着苦恼和困惑,可是毕竟作者自身的态度是诚实的。伊夫林·沃则有不同,他油滑得多,尽管他于1930年重新皈依天主教,但是我总疑心,伊夫林·沃接受“天主教小说家”称号,多少有些顺水推舟——二战之后,当一名保守的天主教徒可是很小众很拉风的事情哦。至于他那七分渎神三分敬神的写法到底是不是天主教徒的做派,还是由教内人士判断吧。

啊,终于写完了,疑心真有人从(一)看到这个(五)么?